【閱讀思考】如何成為未來學家

black and red typewriter

本文是我喜愛的部落格singularityweblog 格主Nikola之演講文章,雖然我不贊同他對未來學的所有觀點,不過其中有許多切入點我非常激賞,就算不認同的地方也會咀嚼反思,於是擷取翻譯加上個人註解與大家分享,希望可以幫助大家獲得未來學家之心.當然正文開始之前一樣式歡迎分享、評論、轉發、讚賞:)

破題

Nikola:身處於Google 時代,答案是廉價甚至是免費的.能夠問對好問題才可能獲得無價的答案,問題正確可以有助於增進答案的深度.所以當人們詢問未來來學家如何預測未來時,首先要清楚定義問題!

評論:我非常贊同這樣的思路,學問之道在學「問」,問題定義了答案的框架與高度,能夠問出好問題實在是非常重要的能力,問對問題才有可能找到對的答案.

現在不是直線邁向未來

Nikola:以牛頓力學和量子力學為引子提到觀察者效應,說明他對未來的看法:首先是現在到未來不是簡單的決定論可以描述;其次是因為觀察者效應,未來不會單純地被現在影響,現代人想像未來就會改變未來;最後是現在與未來不是二分法的概念,是基於前兩者所產生的動態互動關係,現在與未來是互相交織.

基於以上的看法,Nikola 認為未來不是單純的L1混沌系統(如氣候窩流等複雜系統),而是複雜的L2混沌系統,L2混沌系統會對其「預言的未來」產生反饋,著名的案例就是金融市場.

評論:我對於這樣的觀點比較保留,雖然用動態賽局來說明現在和未來的交織很合理,不過在賽局參與者達到平衡、科技與社會等邊界條件確定的情況下,我不認爲長期趨勢不可預測.除非有些未來是純粹依靠論述(narration)而成功、充滿類似fake it till you make 的味道,否則我還是更傾向長期趨勢是可以預測的.(金融市場或許會有閃崩和瘋狂漲跌,但是長期而言是否有價值投資呢?)

未來學家的目標:描繪未來、而非預測未來

Nikola:若是未來學家不能(準確)預測未來,那應該幹嘛呢?如果說文明整體是在開夜車,那為未來學家就像是車頭燈,發出探照光讓文明繞過阻礙趨吉避凶.

總結來說未來學家有三個目標

1 辨識出各種訊號,不論是代表危險、機會、或兩者皆是

2 幫助思考可能(possible)、很有可能(probable) 還有令人期待的(preferable)未來劇本並準備

3 刺激人們創造自己心中創造自己心中關於未來的繪景

Nikola先來談論第三點,詢問和他人關於未來圖像時,那些未來只存在於人的心中,亨利福特看到了汽車、賈伯斯看到了Iphone、比爾蓋茲看到了個人電腦、馬斯克看到了永續能源和跨星球物種.

真正的問題是在於「我們」看到了什麼,因為未來始於思考故事/繪景,現在與未來交織可以用以下的話總結「因為我們看見了未來,所以我們行動,也因為我們行動,所以我們成就未來」.

這也使得我們不應該直接借用上述名人對未來的思考故事,因為哪怕強如馬斯克,都不會是個人乃至人類整體的極致.

評論:這分析我部分同意,未來是由現在的人類所創造,而人腦喜歡故事與敘事也毋庸置疑.不過要探究未來危機與機會是否會有長期客觀趨勢能夠建立模型(然後再說故事)?眾人是否可能因為客觀趨勢的模型而產生類似的應對行為(如同攻殼機動隊的stand alone complex?).關於人類未來與社會,究竟是想像共體體(像是人類大命運)高度依賴敘事、還是能夠以數理模型建立模型建立趨勢分析呢(西方憑什麼)?我們是各自看見了未來沒錯,不過也可能看到一樣類似的未來.

未來學家之心:如何與不確定性共存並審慎度時、動手工作

Nikola :接著回頭談未來學家三個目標的前兩點,來引出未來學家心態.在全球暖化或革命性科技圖莫面前,人們在近期到中期是沒有辦法控制也充滿不確定性,這也是為何人們喜歡給未來做預測的部分原因,預測創造虛假的確定感讓人覺得安全.不過不確定性才帶來機會.

那何謂未來學家心態呢?所謂的未來學家心態就是:不依靠幸運、而是親自苦幹實幹,關注信號和趨勢,總是對未知和不確定保持開放.其中的關鍵就是保持放鬆並抓到可控事件和不可控事件的幽微邊界.舉例,衝浪者不能控制海浪、帆船船長不能控制風向,這些力量都是在其控制之外,不過若是理解外界趨勢與自身,那麼衝浪者或許可以在颱風中駕馭海浪、帆船船長可以逆風到達天涯海角.

也就是說未來學家心態可以應用在人生中各個面向上:關注正在發生的信號與趨勢,描繪出不同的故事來思考你所珍愛的事物會如何受影響,同時間還可以建構時間軸,並估計衝擊何時發生,畢竟有時候過早反應可能比稍遲還要淒慘.最後你會採取不同的行動來避免危險和抓住機會、同時不斷監控事事發展,這可以說是未來學家之心.

這也就說明了為何沒有所謂的預測未來,不論是觀察還是閉眼、行動還是被動、自己思考未來還是用他人的看法,未來都是我們創造出來的.

評論:這段文字是我整篇文章最愛的部分,我完全贊同Nikola的未來學家心法和行事方法論.未來不是自動到來,而是被創造而生.我一直深知奇點主義者和超人類主義者最需要擔心就是忘記了「事在人為」,以及客觀趨勢背後都是需要人類才智努力投入支撐(至少在我們有AGI之前).在劇烈變化的現代世界,人人都應該要有未來學家之心.理解趨勢關注變化,了解自己可控的部分後估計時機,並且讓心中描繪的劇本成真.在對的時候做對的事情在我來看就是人智的極致,就算能夠估計趨勢也是不可能扭轉大勢.

結尾:未來學是敘事的學問

Nikola : 是故問「為何將為如何」是錯誤問題,畢竟我們無法控制未來、不過可以嘗試駕馭.為了駕馭未來,我們要在心目中對未來產生繪景.在未來描繪未來至關重要,有哪些趨勢是我們可以協助增強或避免(不論是在個人生活上還是專業領域都是如此).我們的未來是自我實現的預言.

總之,好的未來學家應該是說書人/敘事者.預測總是告訴我們未來是不可避免,不過故事告訴我們未來就在我們手中等待創造.如我我們身處現在的思維就受到侷限,那未來已必將受限.假使未來就像是牛頓物理學一樣決定論,我們也就無須擔心.不過我們可以在得以碰觸和創造的未來全力以赴.

評論:首尾呼應的文章,果然是優秀的未來學家(敘事者),整個敘事脈絡說明了未來的可塑、以及人的認知與行動會創造會來的可能性,未來趨勢即使有一部分是客觀趨勢,我也同意事在人為,未來並不會因為我們躺著就送上門來,唯有全力以赴將其創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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