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功利型自由意志主義是好選擇: 倫理與道德的閱讀心得和思路整理

世界上只有兩樣東西是值得我們深深景仰的,
一個是我們頭上的燦爛星空,另一個是我們內心的崇高道德法則。~康德
人生在世總會思考幾個大哉問,其中通常會包含 「what is the law of nature?世界的本質為何」、「what should I do ? 我行動的準則為何?」
前者為自然(物理)科學的範疇,而後者一般為哲學或社會科學的範圍,也是本篇的討論主題,也是我看了些演化心理學實證證據的整合.

個人一直喜歡研究歷史(尤其是世界史、文明史等能釐清大框架的面向),去年看了人類大歷史之後相當折服於作者如何分析人類異於萬獸之處:『我們(智人)活在意義的網羅中』,宗教、國家民族、與金錢的力量無遠弗屆,讓沒有血緣、甚至地緣關係的眾人透過一致的信念產生協作系統,神靈、主權、貨幣都依賴信念而生,卻都成為主宰物質世界的存在.其中作者認為金錢的力量較為強大因為擁有較高的滲透性我也深以為然,宗教信仰不同的人們(或因為改宗)、國家認同不同者(或透過民族發明),都無法在一個想像的共同體下運作,但是金錢的信念不同,畢竟不論是金三胖的朝鮮還是伊斯蘭國都收美元和黃金.
這個事實體現了海耶克名言的真諦「金錢是人類發明最偉大的自由工具」,分散的人們透過價格標籤上的數字來生產消費與分配,不用擔心整個生產端流程個環節人員的信仰、國家、性別與其他因素.經濟自發秩序中的價格機制能夠有效的溶解敵對團體間的辨識方法.以道德部落的分析來看,政治與宗教上的保守派確實能夠有效凝聚內部群體解決我與我群的問題,卻無法解決我群與他群間的常識型道德悲劇,激化的政治宗教議題無法透過理性思辯來彌平爭議(反而是高智商的人容易替自己的陣營搜尋支持論點),書中呼籲使用深度的功利主義(黃金律+追求快樂)來尋找共同貨幣,不要讓各個宗教和國家的長老、領袖繼續刺激我們的杏仁核.直覺在許多時候都管用,達爾文演化所創造的大腦對於資訊處理能力遠超常人想像(情感是一種迅速的自動化歷程),但在其不足之處我們要理解並超越,避免犯下自然主義謬誤,功利主義的看法也內建在我們的杏仁核內,只要我們能克服恐懼與直覺(而不是像康德一樣合理化我們的道德直覺)便能依賴其創造後設道德.(我個人認同大衛傅利曼的看法,經濟學不能只基於柏拉圖最適,必須計算馬歇爾十字中的剩餘,故經濟學基本上是建立在某種功利主義之上,有成為替代倫理學的潛力,可參考其「法律經濟學」).
拉回到人類大歷史談的三個想像「宗教、國族、金錢」,這三個共同體在歷史上有呼風喚雨的力量無庸置疑,但是他們有神經生物學上的證據嗎?根據正義之心書中看法,人類大腦內建的倫理道德觀分為自主倫理觀、社會關係倫理觀、神聖倫理觀,這個彷彿對應到了上述三個想像共同體值得跨領域研究,而只有WEIRD people  (Western, Educated, Industrialized, Rich, And Democratic。)即受過西方高等教育的工業化民主國家的人會壓抑著自己對社會倫理觀和神聖倫理觀的直覺反應,如「買了一隻雞回家宰來吃之前幹它,有無不道德?」,因為只有這群人(包含我)是會過份支持自主倫理觀(他的雞、他的行動與他人無涉,故這是讓我反感的偏好與道德無關),將社會傾向看成原子化的個人而不是聯合的有機體(社會觀禮倫理保守派最愛批評現代社會如同散沙凝聚力不足),不論自主倫理觀背後的是康德、邊泌、還是彌爾的倫理觀差異遠不如和另外兩支大.
現代西化人的道德倫理味蕾確實非常狹隘,不過這是件壞事嗎(完整討論可參考道德部落)?社會與宗教倫理觀確實能夠有效凝聚團體內的人員,保守派的部落性在創造秩序方面是自由派(及自由意志主義派)難以望其項背,但這當然不代表世界應該有更多的宗教基要派或是激情的民族主義者,而是在尊重個人主義倫理道德觀的前提下應該推廣鼓勵更多的第三部門彌補社會秩序的耗損(自由世界的社會組織力較低正常,怕的是過低不足以面對危難).我們要珍惜自從啟蒙運動以來以降的遺產,同時小心絕對理性的獨斷和虛妄(記住休謨的經驗主義教誨),同時推進自主倫理觀(個人主義)和功利型自由主義社會體制(創造經濟社會),逐步消融過去曾創造秩序、維持社會具有重要功能的神聖倫理觀與社會倫理觀,道德部落有言「演化不是追求大同與最大效率,演化是追求生存優勢」,局部團結的部落民確實適合我們的過去,不代表我們我們不能超越並塑造未來!
總而言之,在資訊成本存在的前提下(如每個人被困在自己的大腦中),自由主義是最接近效率極大化功利主義的簡單策略,實踐上透過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價格機制和自主倫理觀相輔相成,也符合人類之所以為萬物的策略:透過想像的信任依賴「貨幣」創造共同體,而康德的自由主義在道德部落和正義之心書中基本上已被證實為替直覺主義情緒辯護的一種建構(「道德直覺先行、策略判斷後到」為正義之心的核心論述),「因為權利是用來結束論證,所以請將焦點放在事實上」(道德部落語).調和不同功利主義間矛盾(邊泌、彌爾)的具體細節不影響結論,期待過去的部落民們能夠在未來同時利用本能的自主倫理觀和前額葉的計算能力成為有感情、實用的功利主義者.最後提一下道德部落p407『 深度的實用主義者,在相當程度上,他們應該要成為自由意志主義者』XD
ps1:本篇文章未談論到的經濟世界如何成型並形塑世界,之後會再寫篇經濟思想史
ps2:長時間的構思時間是在軍隊中少有的好處,淨空記憶體之後確實能產生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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